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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4年，边境线上火药味很重，中国军队在4月28日凌晨发起老山主攻，14军40师的118团突击队硬是顶着炮火冲上主峰，海拔1422米的老山就这样拿下来了。东线11军31师也同时行动，在者阴山那边用围三阙一的战术，五小时就搞定高地，伤亡控制得还行。

整个战场宽28公里，三路部队推进，很快就建起防御体系。越军那边被打蒙了，5月中旬开始调兵想反扑，7月12日的松毛岭662.6高地大战就把他们重创了好一阵子。从那以后，大规模进攻停了，但小打小闹的侵扰没断，还越来越频繁。这就拉开了长达十年的轮战序幕。

轮战机制是中央军委7月决定的，11军32师作为第一支轮战部队，接替40师的老山防务。这师的前身有点来头，源于抗战时期的滇军精锐，驻扎滇西高原，官兵适应山地丛林作战。

1983年9月起，他们就连续训练了一个多月，模拟老山那种喀斯特地貌的复杂环境。师长刘玉尊那时候已经带队勘察过地形，7月25日凌晨，大部队在雨季出发，接防花了十天。

8月4日零时，指挥权正式移交。沙盘上显示，越军356师和313师这些老部队虎视眈眈，最近阵地离我方哨所才30米，夜里都能听到对方动静。40师参谋长王继堂在交接时提醒，特工渗透上个月就发生了7起。

刘玉尊是32师的掌舵人，1936年生在河北滦南，1955年参军，从通信兵干起，1960年毕业于北京军事学院，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当团级干部，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。

1983年5月他升师长，上任后抓训练，部队在高原上反复演练山地战术，为轮战做了准备。接防后，部队进入阵地，团长们发现训练课目跟实际地形挺像的。

但没多久，麻烦就来了。上级出于政治考虑，下达了“三不主动”原则：不主动炮击、不主动出击、不主动宣传。目的是避免局势升级，也有点节约弹药的意思。副军长还要求师领导只执行，不准传达和质疑。这命令一出，前线干部就炸锅了，有人直说122mm榴弹炮射程27公里，现在却只能当看客。

具体限制更严，师用炮火得先请示，85mm以下炮弹每天限200发，85mm以上得向军区炮兵指挥所申请批准。观测数据摆在那，接防首周越军炮击就多了40%，我军还击量掉到日均200发，不到之前的十分之一。

8月12日，越军6个炮兵连对146高地覆盖射击，7连官兵在土木工事里扛了两小时。增援到时，报话员还握着炸坏的884电台。20天内，全师伤亡129人，其中89%是挨炮打的。

9月4日，刘玉尊向军区副司令员黄德懋汇报，数据触目惊心，他提到一个哨所士兵用身体挡弹片保护弹药箱。汇报时他情绪激动，笔记本上指痕都深了。他多次向上反映，说炮弹打多了他负责，上军事法庭也行，但没马上有回复。后来军炮兵处调整了点，85mm以上仍需请示日限200发，85mm以下师里能自主用。

这命令听着简单，实际执行起来真叫人憋屈。越军炮兵在7.12大战后校射能力提升，弹道准了，我军阵地多是土木工程，经不起轰炸。战士在前线流血，炮弹却得层层请示，等批准敌方早转移了，白挨打。

32师从7月25日进驻，到8月4日正式接防，初期适应期就出问题。部队刚上阵地，精神紧张，有误判误伤的事儿。越军那边也憋着劲儿，调来精锐师，阵地间距近，渗透风险高。刘玉尊重视保密，制定细规，从机要参谋出身的他知道这关乎胜负。但“三不主动”让防御被动，伤亡报告天天堆积。

压力大，32师开始想办法。分管炮兵的副师长黎德富领头，用85mm以下小口径炮顶上。把85mm加农炮和37mm高炮拆解运到前沿，采取打一炮换一处的战术，因为小炮压不住敌122mm榴弹炮，得赶紧撤避报复。

10月3日，观测组潜伏三天，锁定敌炮阵地，两门加农炮开火12发，毁敌4门重炮。首战就见效。刘玉尊还设计弹性防御，重点区设假阵地吸引火力，真火力点梅花状分布；一线平推改梯次纵深，每高地留三分之一兵力做预备队。

这些调整在11月防御中管用，越军猛炮击后以为我军无心恋战，两个步兵团趁雾进攻，结果碰上交叉火力和炮兵打击，一天歼敌800多。

12月7日的146高地反击是典型。越军一个特工排被击退藏山洞，团长请示，刘玉尊下令出击，用40mm火箭筒封口，定向雷和手榴弹建火网，15分钟结束，毙敌14，无我伤亡。

但不是每次都顺，11月28日968高地，96团4连攻下高地，撤退命令晚了点，29名官兵伤亡在敌炮火中。刘玉尊战后自责，说早撤十分钟就行。整个轮战，32师守了136天，粉碎17次敌营以下进攻，抗4万余发炮弹，阵地没丢。战果不错，毙敌1698，俘少尉排长1，毁炮84门、汽车38辆，缴获不少物资。但代价大，牺牲73人，伤348人。

这些战术后来成全军典范，“冷炮运动”和“小群多路”进了教材。移交时，12月9日交给南京军区1军，留下的不光是72个阵地，还有宝贵经验。1军接手后，标准高多了，173天打1965发炮弹以上，还不算小口径。

32师的日子不好过，主要是那命令太死板。轮战中，部队用炮弹壳焊标牌，猫耳洞抄战地诗，用降落伞布做沙盘，这些小事儿反映出官兵的韧劲。

刘玉尊在轮战后，本来有机会提拔军级干部，1984年9月正是关键期。但因为多次反映命令，他提拔被取消。1985年百万大裁军，他主动转业，成为老山轮战中唯一转业的师长。

转业后，任唐山市人大副主任。官兵心里有数，说他护犊子，为战士说话。32师官兵后来回忆，他严格治军，但关心下面，巡视阵地时总问训练和后勤。部队回大理后，继续边境任务，他的回忆录《往事萦怀》送给1师，换书保持友谊。

老山轮战从1984到1993年，32师是开局，暴露了不少问题。“三不主动”原则是总部定的，基于误判越军想缓战，其实他们正加强。命令虽有政治考量，但一线执行伤了元气。

越军那边也惨，7.12大战损失几万发炮弹，但他们野心不小，国土小却爱折腾。整个战役，中国军队守住阵地，撕下越军“第三军事强国”的面子。32师的经历提醒人，和平来之不易，边境防御得靠实战经验。